第270章 传道受业 (第2/2页)
“这一堂课,老夫非讲不可。”
吴老先生走上讲台,翻开折子。
“彼童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,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。”
底下的学子原本还在交头接耳,听到这几句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吴老先生咳了两声,继续念道:“句读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师焉,或不焉。”
“诸位,你们觉得老夫功名低,不配为师。”
“这没什么。”
“老夫确实没能考中举人。”
郑姓学子垂下头。
吴老先生看着满堂弟子。
“但老夫教了三十年书,知道如何育人,如何待人,也知道你们每个人的长处与短处。”
“老夫能教的,你们便学。”
“老夫不能教的,你们另寻高明。”
几个原本最狂妄的弟子听着先生沙哑的讲学,慢慢把头埋了下去。
郑姓学子起身。
“先生。”
“学生前日说了混账话。”
吴老先生摆摆手。
“先坐下。”
“这篇《师说》,罚抄三遍。”
郑姓学子没有辩解,拱手行礼。
“学生领罚。”
城北的平价茶摊上,争论声已经传开。
“这不知是哪个考不上的酸儒写的,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”
“咱们可是本届的新科秀才,凭什么不能傲?”
旁边一个喝茶的老实商贩听不下去了,啐了一口。
“人家写书的说得在理。”
“你们考个秀才连恩师都不认了,不是白眼狼是什么?”
一名学子皱起眉头。
“你懂个什么学问?”
商贩丝毫不惧。
“我是不懂学问。”
“可我学做买卖时,师父教我怎么挑货,怎么算账。”
“如今我生意比师父做得大,见了他照样喊一声师父。”
“没有他教我,我连秤杆往哪头压都不知道。”
旁边卖炊饼的汉子跟着开口。
“就是。”
“我大伯现在年纪大了,揉面不如我,火候也不如我。”
“可我这手艺是他教的。”
“难不成我赚的钱比他多,就能指着他鼻子骂?”
茶摊上的闲汉们纷纷起哄。
“看看人家写文章,再看看你们,目中无人。”
“还秀才公呢。”
“我看是新科白眼狼。”
那几名学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茶也顾不上喝,丢下铜钱匆匆走了。
然而事情到这里又生出了变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