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六章 舆论发酵 (第2/2页)

暗桩缩着脖子退到墙角，再也不敢动。他瞥见巷口的洛清音，只当是个普通的议会文吏，没认出这就是掌控全城暗桩的幕后之人。
　　
　　高台之上，厉寒的指甲已经把星轨仪扎得千疮百孔。
　　
　　他催动本源想要切断星网，却发现所有节点都被洛清音提前埋的后门锁死。更让他恼火的是，城外的昆仑人马根本没打算帮他——凌昊真早就放话，要等他和林墨两败俱伤，再坐收渔翁之利，这股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　　
　　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，溅在“公正”匾额上，把林晚卿题的字染得暗沉。可下一秒，匾额上的血渍就被星网的气息抹得干干净净，反而让“公正”二字亮得更清晰——洛清音早就在匾额的阵法里留了后门，别说他的血，就算他用本源烧，也毁不掉这行字。
　　
　　莫北的外骨骼还在嗡鸣。
　　
　　他听到扩音石里林墨的声音，听到百姓喊“林夫人”，眼里的灰蒙又散了一层。他记得三年前林墨闯昆仑的事，也记得洛清音当年在议会里偷偷给他递过解黑雾毒的药——他知道这位议会文吏是站在林墨这边的，所以外骨骼的嗡鸣里，多了几分对洛清音的回应。
　　
　　济世堂门口，吴伯拄着药杖，看着巷口新换的告示栏。栏里原本贴着林墨的通缉令，此刻换成了林晚卿熬药的画像，画像边角还贴着百姓自发写的小字：“林夫人是好人”“甘草汤的味道没变”。老人抬头望了眼城门口的厉寒亲信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青竹纹药囊，老泪纵横——他知道洛清音，当年林晚卿还在的时候，这姑娘就常来济世堂帮忙熬药，如今果然是她铺的路。
　　
　　那个拿青竹帕子的姑娘，此刻正站在告示栏前，举着怀里的帕子哭。帕子的花纹和画像上林晚卿衣摆的青竹纹完全重合，周围的百姓都看着她，没人敢提城门口的敕令。娃娃在她怀里拍着手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娘，那个哥哥的衣服和画像上的一样！”姑娘赶紧捂住孩子的嘴，往洛清音所在的暗巷方向缩了缩——她认得这位文吏，去年她娘黑雾症发作，是这姑娘偷偷送的药。
　　
　　苏晚晴的指尖已经渗了五六滴星血，神魂的亮度降到不足一成。她看见星网里洛清音的暗桩标识在不断闪烁，知道这位潜伏者撑得很辛苦，所以扩散信息时刻意绕开了所有议会核心节点，只把消息传到平民区，不给洛清音添麻烦。她残存的神念里，还记着林晚卿临终前说的话：“清音丫头，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　　
　　洛清音看着满街的百姓，看着新换的告示栏，看着那些举着青竹帕子却偷偷往自己方向瞟的人，指尖的玉符终于不再碎裂。她隐入更深的议会暗巷，袖口的议会暗纹在风里晃了一下，又迅速藏进阴影里——她不能暴露，厉寒的眼线还在各处盯着，她的路，才刚走第一步。
　　
　　风卷过巷口的告示栏，吹得林晚卿的画像边角微微晃动，和擂台上林墨玄色劲装的衣摆，晃成了同一个弧度。城门口的厉寒亲信还在喊着追杀令，可满城的百姓都低着头，攥着青竹帕子，没人敢应声。
　　
　　夹缝里的星盘慢慢暗了下去，苏晚晴的残魂靠在星盘上，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林晚卿画像，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。她知道，舆论发酵了，洛清音的暗桩网起作用了，林墨的路，走得更稳了些。